在前天的日志中,我刻意的加了一段话

To be a good employee leads to be a better employer.

意思是,如果你相当一个领导首先是要当一个好的员工。前不久的Interview中,我被问到了几个比较常见但是却没有标准的答案的问题——对于这类问题,貌似最好的解决的方案就是看面试官的脸色行事,如果说的不妥了,赶紧换话题,可惜,那天的面试官是个不苟言笑的小冰妹妹(吃专业饭的就是不一样啊,举手投足都无迹可寻,真是羚羊挂角啊)——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:如果你没能得到这个职位,你会怎么办?(英语简单多了,How about if you lose this position?)。当时我的回答就是前面的那句。

昨天的Sprint Retrospective Meeting的文章,我给萧红叶同学看了,萧红叶同学在QQ上说,比起我现在的工作来说,她的工作很低级。这点我赞成,也不赞成。赞成是因为我能够体会到很多说这样话的人的心思,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:干的比别人多,比别人辛苦,而回报反倒少了许多。这种不平衡的心理是非常正常的,用那些“砖家”的话来说,我们应该转化这种思维为动力——心理学上对于自信心的培养恰恰就在于对自己已经成功的回溯,也许砖家们的建议是正确的;而我不赞成则在于这种思维的确存在很负面很消极的一面——也许红叶同学只是随便说说,结果弄成这么复杂的解构,始料未及吧——这种思维在我所处的IT行业中,非常普遍,几乎就是农民起义的根源所在。

很多书本上用蚂蚁的层级结构来说明,在团体中,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,这是肯定每个人在团队中的位置和价值。蚂蚁中的工蚁,典型的焦裕禄式的表率,如果缺少了他们,团队就无法运作了,而且,更加凄凉的是,他们得不到真正的Promotion。这可能和我们团队中的很多现实的例子很相像,或者某些情况下,团队的现实会更加残酷。

在我以往的面试中,我一般会问应试者几个问题:

第一个问题是:如果有XXX,YYYY,ZZZ几个职位给你自由选择,但是只能选择一个,您会选择哪个?落到现实上,一般都是架构师、项目经理、销售三个职位。这个问题的趋势非常明显,就是问未来的发展方向。

一旦是应试者确认了他的选择,例如项目经理,第二个问题就是:从你目前的能力和经验来看,你估计自己需要花多长时间达到这个目标?这个问题则是让应试者确认是否有这个计划,实际上,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,回答10年5年甚至2年都无所谓,没有标准答案。

第三个问题可能更加繁复:简单描述一下你的计划。类似前面的第二个问题,这个问题也是一个烟雾弹,只是为了使得应试者能够详细的思考一下实现的过程。

最后的问题,才是主旨:你知道这个职位的职能、责任和工作内容么?

前面的都不重要,选择什么不重要,怎么实现不重要,重要的是,知不知道要做什么。我把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放在最后,只是为了一种乐趣,一种使得应试者变得茫然不知所措的乐趣。

我并非有这种爱好,从我面试的经验来看,百分之八十的人,是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架构师、项目经理每天都在做什么的,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。从我的经验来看,只有当我到了那个位置的时候,我才真正知道,这个职位到底真正意味着什么。

其实事情很简单,如果要当一个领导,必然要管员工,怎么判断一个员工的好坏,和当时的心情、和鉴别者所处的位置都无关,更多是怎么让事情能够被搞定,甚至留一些后手预备不时之需(例如软件设计中的Buffer)。如果不能正确的鉴别,就会导致不均衡,不均衡,历来就是争端的根本原因。

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人都有排斥新东西——尤其是类似的新东西——的心理状况,我们很多时候都在说“我以前如何如何”,“我们以前是这样这样”类似的话语。这并不意味着排斥是一件坏事,反倒是印证了,经验的积累,就是从以往的实例中得到的。从本文的主旨来说,如果要鉴别一个好员工和坏员工,很大程度上时决定于他所当时做的事情是如何做的——这并不意味着那些空投的领导或者非基层提拔的领导就不是好领导,我只是针对这个方面夸大了一些说而已——如果目前你期望达到你所想象的那个目标职位,例如经理,你应该首先想到的是,如果我是经理,如何评价我这个时候的工作。

我不想批评有起义思想的同志——尤其对于萧红叶,我是不敢批评——虽然我在团队中,总是骂骂咧咧的,但是我希望的是,更加务实一些的员工,如果有了目标职位,就真正理解这个目标职位,然后就当你现在就在这个职位,用这个职位的视角来规约自己,可能这也是升官之道。

我不善于说教,尤其是Blog这种散漫思维的东西。我过去是很愤青的,在陆和压缩的几年的愤怒和狂妄,在亚信和后来的亿阳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展,有人说我好,那都是我的直系领导;而我的领导的领导则不一定这么看。有的时候我甚至是在挑战领导的底线——在过去的那些年中,我吃了不少的亏,我不希望还有别人吃这个亏的原因是没人告诉你这些不对。

我从来不想当个圣人,所以这些话也只在我的BLOG中说说。听不听在你,说不说嘛,在我。

 

PS:上次送出去了一个学生,居然听过我的课,呵呵,有意思啊。

 

科普:为什么说“羚羊挂角”?

出处:宋·严羽《沧浪诗话·诗辨》:“盛唐诸人唯在兴趣,羚羊挂角,无迹可求。”,后附《诗辨》的全文,宋时的文章,已经很好读了啊。

意思:羚羊夜宿,挂角于树,脚不着地,以避祸患。旧时多比喻诗的意境超脱。

诗辨

禅家者流,乘有小大,宗有南北,道有邪正。学者须从最上乘、具正法眼悟第一义,若小乘禅声闻辟支果,皆非正也。论诗如论禅,汉魏晋与盛唐之诗则第一义也;大历以还之诗则小乘禅也;已落第二义矣;晚唐之诗则声闻辟支果也。学汉魏晋与盛唐诗者,临济下也;学大历以还之诗者,曹洞下也。大抵禅道惟在妙悟,诗道亦在妙悟,且孟襄阳学力下韩退之远甚、而其诗独出退之之上者,一味妙悟而已。惟悟乃为当行,乃为本色。然悟有浅深、有分限、有透彻之悟,有但得一知半解之悟。汉魏尚矣,不假悟也。谢灵运至盛唐诸公透彻之悟也。他虽有悟者,皆非第一义也。吾评之非僭也,辩之非妄也,天下有可废之人无可废之言,诗道如是也。若以为不然则是见诗之不广,参诗之不熟耳。试取汉魏之诗而熟参之,次取晋宋之诗而熟参之,次取南北朝之诗而熟参之,次取沈宋王杨卢骆陈拾遗之诗而熟参之,次取开元天宝诸家之诗而熟参之,次独取李杜二公之诗而熟参之,又尽取晚唐诸家之诗而熟参之,又取本朝苏黄以下诸家之诗而熟参之,其真是非自有不能隐者。倘犹于此而无见焉,则是野狐外道蒙蔽其真识,不可救药,终不悟也。夫学诗者以识为主,入门须正,立志须高,以汉魏晋盛唐为师,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。若自退屈,即有下劣诗魔入其肺腑之间,由立志之不高也。行有未至,可加工力;路头一差,愈骛愈远,由入门之不正也。故曰:学其上,仅得其中;学其中,斯为下矣。又曰:见过于师,仅堪传授;见与师齐,减师半德也。工夫须从上做下,不可从下做上,先须熟读楚词,朝夕风咏,以为之本;及读古诗十九首、乐府四篇;李陵、苏武、汉魏五言皆须熟读;即以李杜二集枕藉观之,如今人之治经。然后博取盛唐名家酝酿胸中,久之自然悟入。虽学之不至,亦不失正路。此乃是从顶上做来,谓之向上一路,谓之直截根源,谓之顿门,谓之单刀直入也。诗之法有五:曰体制、曰格力、曰气象、曰兴趣、曰音节。诗之品有九:曰高、曰古、曰深、曰远、曰长、曰雄浑、曰飘逸、曰悲壮、曰凄婉。其用工有三:曰起结、曰句法、曰字眼。其大概有二:曰优游不迫、曰沉着痛快。诗之极致有一:曰入神。诗而入神至矣!尽矣!蔑以加矣!惟李杜得之,他人得之盖寡也。夫诗有别材,非关书也;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。然非多读书、多穷理,则不能极其至,所谓不涉理路、不落言筌者,上也。诗者,吟咏情性也。盛唐诸人惟在兴趣,羚羊挂角无迹可求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,如空中之音、相中之色、水中之月、镜中之象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近代诸公乃作奇特,解会遂以文字为诗,以才学为诗,以议论为诗,夫岂不工?终非古人之诗也。盖于一唱三叹之音有所歉焉。且其作多务使事不问兴致,用字必有来历,押韵必有出处,读之反覆终篇,不知着到何在,其末流甚者,叫噪怒张,殊忠厚之风,殆以骂詈为诗,诗而至此可谓一厄也。然则近代之诗无取乎?曰:有之。吾取其合于古人者而已。国初之诗尚沿袭唐人,王黄州学白乐天,杨文公刘中山学李商隐,盛文肃学韦苏州,欧阳公学韩退之古诗,梅圣俞学唐人平澹处,至东坡山谷始自出己意以为诗。唐人之风变矣。山谷用工尤为深刻,其后法席盛行海内,称为江西宗派。近世赵紫芝翁灵舒辈独喜贾岛姚合之诗,稍稍复就清苦之风,江湖诗人多效其体,一时自谓之唐宗,不知止入声闻辟支之果,岂盛唐诸公大乘正法眼者哉。嗟乎!正法眼之无传久矣!唐诗之说未唱,唐诗之道或有时而明也。今既唱其体曰唐诗矣,则学者谓唐诗诚止于是耳,得非诗道之重不幸邪?故予不自量度,辄定诗之宗旨,且借禅以为喻,推原汉魏以来,而截然谓当以盛唐为法,(后舍汉魏而独言盛唐者谓古律之体备也)虽获罪于世之君子不辞也。


Jeason Zhao (沈胜衣,斛律光) ------雪饮再现,一个人的江湖
我知道我是谁,我是沈胜衣,默默的活着,就像空气。